【CEO观点】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人工智能依然处于早期阶段，I/O大会将公布谷歌未来路线图

5月9日，在彭博社栏目The Circuit With Emily Chang上，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接受主持人兼执行制片人艾米丽·张独家专访。I/O大会马上召开，皮查伊回应了不少外界对谷歌AI进展的质疑。经智能涌现整理，皮查伊核心观点如下：

1. 当下的AI热潮：还只是正处初期阶段。
2. AI时代的搜索模式：应当是AI提供的答案与网站链接的融合。链接需要保留，从而给用户提供多元选择。
3. 谷歌I/O大会：不只是发布单个产品，今年将聚焦人工智能对谷歌产品的影响，以及谷歌相应的行动。
4. 裁员：多轮裁员而不是一次性大规模裁完，是为了将人才重新分配到新的领域。
5. 微软及OpenAI：科技行业的竞争难以避免，谷歌会保持自己的节奏。
6. 监管压力：不会为此通过分拆业务来专注于核心业务，谷歌产品价值要用集成中得以体现。
7. 中国：在人工智能安全等问题上，谷歌未来要与中国有更多交流合作。
8. 谷歌的最大挑战：执行力不足，这也是其他大企业的通病。

以下为皮查伊与艾米丽的对话全文：

人工智能的热潮还只是早期阶段

艾米丽：你正处于职业生涯的关键时刻。作为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的首席执行官，你已经充分证明作为卓越产品领导者和和平缔造者的能力，并站在了科技领域的巅峰。你领导着一家宛如“微型国家”的技术巨头公司，监管着诸如YouTube、DeepMind、Cloud以及不可或缺的搜索等核心业务。你一直在精心布局一项战略，致力于将人工智能渗透至业务的每一个角落。然而，这一深思熟虑的计划却意外遭遇了长期竞争对手微软和OpenAI的严峻挑战，聊天机器人ChatGPT似乎将谷歌从王座上撼动，并挑战了谷歌的文化地位。ChatGPT在谷歌内部引发了红色警报，并激起了自互联网泡沫以来整个行业对人工智能的狂热浪潮。但对你来说，这场狂热仅仅是长期战略的一部分。听说这是你在谷歌工作的20周年纪念，你是否曾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二十年？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时间过得太快了。我加入谷歌的时候，孩子才刚出生，所以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艾米丽：谷歌以其不按常理出牌的面试问题而闻名于世。你还记得你的面试问题吗？比如，有没有想过一个校车能装多少高尔夫球这样的问题？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谢天谢地，我并没有遇到那样的问题。但我清晰记得，我面试是在2004年4月1日那天，而那天恰好是愚人节。有传闻说——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是否真的发生了——Gmail在那一天已经正式推出了。因此，我的整个面试过程都是围绕Gmail展开的。人们迫切地想要了解我对这个产品的看法。

艾米丽：这不是愚人节的玩笑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Gmail真的是那天推出的。但发布产品不该选在愚人节，这样有点抽象。

艾米丽：最近一个季度谷歌业绩辉煌，股价也持续上涨。这是否让你感到些许欣慰，或者像他们说的，谷歌只是在用实力说话？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多个角度来看，我们团队确实为公司发展付出了巨大努力。回想2016年我刚作为CEO，我便提出要将人工智能置于公司的核心地位。现在看来，我们未来十年还将见证更多创新，这令人激动。

艾米丽：出现数十年的人工智能技术，最近好像人人都在讨论。你是怎么看待这股热潮的？所有的技术革新周期都是这种态势？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本次人工智能热潮，与之前的技术周期确实有所不同。

艾米丽：这次影响更大？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这场技术革命还只是初期阶段，前面的路还很长。你会感受大家的兴奋，但谷歌也准备好顺势而为。

在大公司里抓主要矛盾也是能力

艾米丽：在家中，你和孩子是如何运用人工智能进行实验的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们会用Google Lens（类似于“拍照搜题”）来辅助学习。先声明，我可不是要让他们难堪，老师允许这么做。有时孩子问我数学问题，我有时也感到有些棘手，这时候我可能会假装思考，或者就是偷懒，然后用Google Lens查答案。

艾米丽：你在印度钦奈长大。当时的家庭氛围是怎样的？是什么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的父母始终重视教育，这一点深深地影响了我。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教育观念起了作用，谷歌的使命始终与我内心的追求产生共鸣。我感受到了对知识的无尽渴望，而这与谷歌的宗旨不谋而合。

我成长于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一些电子产品让我感受到了技术的力量。我们等了五年才拥有第一部电话，那是一部旋转式拨号电话，但当它进入我们家时，它改变了每个人的生活。家里有了第一台电视机后，我们突然可以观看体育节目了。

以前，我需要骑自行车去很远的学校，而且那辆自行车还没有变速器，我还要骑着它上坡。但多年后，我得到了一辆带有变速器的自行车，我感叹说：“哇，这东西真的让生活变得如此不同。”我从未将技术视为理所当然，所以一直相信技术能够改变生活。

艾米丽：担任谷歌CEO十年，自己有哪些变化？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最显著的变化是，当你在这个位置上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你会开始了解各种模式和规律。因此，当你遇到某些事情时，会感到似曾相识，这有助于快速匹配解决模式，有效处理问题。

在谷歌这种规模的公司里，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噪音太多，大部分事情其实并不重要。因此，将有效信号与噪音区分开来很有用，专注于那些真正需要你关注的事情。我这些年锻炼了这个能力。

艾米丽：我了解到谢尔盖·布林已经回归，并投身于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那么，拉里·佩奇和谢尔盖目前都参与了哪些项目？他们又给了你哪些宝贵的建议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与他们定期交流。实际上，谢尔盖现在更多地待在办公室，他确实在深入编程。去年我最为珍视的回忆之一，便是与谢尔盖一同坐在大屏幕前，观察我们在训练这些模型时，曲线起伏变化的动态。

他们不会被日常的琐事所牵绊，这是他们的优势。因此，当我与他们交谈时，我们都能从大局出发，重新审视问题，这对于管理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公司来说，显得尤为关键。

AI搜索结果，也应该保留跳转链接

艾米丽：你和谷歌所做的决策，正影响着数十亿人获取信息的方式。人工智能也在改变用户获取信息的方式。这似乎对谷歌构成了一定的威胁，但有趣的是，谷歌竞争对手使用的核心技术来自谷歌本身。如谷歌的研究人员发明了Transformer，也就是GPT中的T。你是否希望自己能更早、更积极地利用这项技术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们在搜索中已经运用了Transformer技术。这一技术极大地提升了搜索的质量，使其与其他产品相比，具有显著的优势。因此，我们已经在所有产品中融入了Transformer技术。

我们有生成式人工智能和Gemini系列模型，未来还会有突破。当然这个领域无疑将涌现出更多的创新。但更为关键的是，我们正在推动这一技术进步的浪潮。

艾米丽：人工智能虽然强大，但并非完美无缺。有时，它给出的答案极为准确，但有时候，它也会犯下严重的错误。在这种背景下，如何为谷歌划定一个明确的界限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谷歌搜索的独特之处在于，即使我们有时会直接给出答案，但我们始终会链接到各种来源。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搜索中提供直接的答案。现在的模式来看，我们只是用上了生成式人工智能。

艾米丽：链接功能会一直保持下去。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是的，这是搜索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用户有时只想要个答案。比如我的儿子患有麸质不耐症，所以我们经常需要快速查询，确认食物是否无麸质。但更多的时候，搜索结果会引出更多的问题和兴趣点，然后用户就会想探索。这时候链接就有必要了。满足多样化的需求，也是搜索的魅力。

艾米丽：一些业界领先的计算机科学家提出，目前的搜索质量正在下滑，充斥着更多的SEO（搜索引擎优化）垃圾信息等。你如何看待。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每当技术或行业发生变革，都会伴随着大量新内容的涌现，人工智能领域也是如此。对此我们也会把它当成一项挑战。不过我坚信，克服这类问题将做出更好的产品。

艾米丽：通过搜索生成链接旁边的广告，谷歌获得了巨额利润。然而，如果聊天机器人直接提供答案而非链接，有时可能答案甚至比链接还要详尽，谷歌商业模式是否会受到影响？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人们总希望有多种选择，包括在商业领域，这是人们的基本需求。我相信我们有能力平衡这一点。我们在搜索中引入人工智能或新的功能，但我们也一直在测试广告的效果。根据目前看到的数据，这些基本原则在这个阶段仍然保持不变。

艾米丽：Gemini在初期阶段生成了许多错误的历史图像，你曾说这不可接受，人们称之为“觉醒的人工智能”。不仅是谷歌，整个行业都面临类似的问题。模型是如何生成它们从未见过的事物的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作为一家为全球用户提供产品的公司，我们自然会面临一些普遍性问题。

人们可能问：“给我一张学校老师、医生或护士的照片。”用户可能来自印尼或者美国，我们如何为全球用户群提供正确的答案呢？问题在于我们过度应用了某些技术，包括那些本不不该应用的情况。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艾米丽：你是否认为这是好心办坏事？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是的。我们深知自己被给予了很高的期望，我们也清楚需要为此承担的责任。我们将努力纠正这一错误，确保未来能够做得更好。

艾米丽：对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破坏搜索服务，你担心么？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对于每个人来说，如何在充斥着大量合成内容的世界中区分客观和真实，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这将是未来十年定义搜索的一部分。人们常常会立即转向谷歌，以验证他们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某件事是否真实发生过。这已成为我们常见的搜索模式。我们在这方面正在取得进展，但无疑这将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

艾米丽：人工智能系统正在大量消耗训练数据。有的公司正在转向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数据来训练他们的模型。这样做有风险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风险是有的，但我们要看到，这些模型是否在创造新的知识？它们是否具有推理能力？我们是否在这些模型的智能方面取得实质进步？这是我们需要探索和证明的前沿领域。而通过使用这些技术，我们有望实现这些目标。

艾米丽：大语言模型（LLM）技术是否即将达到顶峰？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LLM不是我们唯一依赖的技术。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计算资源和人力，我们的人工智能研究团队正在积极推动下一代技术的突破。

今年开发者大会聚焦AI如何影响产品

艾米丽：现在回看之前，ChatGPT抓住了一些谷歌错失的机会，如果能穿越到过去，你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做法？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会把时间线拉长。互联网刚刚兴起时，谷歌甚至还不存在，但谷歌不是第一家专注于搜索的公司，不是第一家推出电子邮件服务的公司，不是第一家开发浏览器的公司。而如今，人工智能领域也正处于其最早期的阶段。

艾米丽：外界认为你的领导风格缓慢、稳定、谨慎，有时候可能还过于保守。你经常被拿来与那些行动迅速、敢于打破常规的科技领导者相比较。你又是如何认识自己的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其实并不认同。我刚当上CEO时，我就马上将公司的重心转向人工智能，大幅增加了对YouTube和云计算的投资，将它们加速推向业务巅峰。

公司规模扩大，我们所需做出的关键决策数量会减少，但这些决策必须明确无误，让公司力往一处使。有时我还需要建立共识，这样一来，决策才能在落地后产生足够影响。

艾米丽：当然，任何在你这样位置上的领导者，都必须愿意听取批评。网络上有很多尖锐的评论：“谷歌缺乏有远见的领导者”。你觉得自己是领导谷歌的合适人选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这是我的荣幸。人们往往过于关注眼前的微观时刻，却忽视了它在未来宏大图景中是多么渺小。当我看到我们面前所有的机会时，我深知，我们首次拥有了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的力量。至少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我在谷歌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艾米丽：恐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隐喻。在这个技术日新月异、瞬息万变的时代，谷歌可能会像恐龙一样被淘汰，你会担心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如果不持续创新以保持领先，那么任何技术公司都会衰败。恐龙也曾是地球上的霸主，但我们不愿重蹈覆辙。

艾米丽：在这个人工智能时代，你不得不做出哪些改变，并调整自己的思维方式？有时外界认为你似乎是偏好防守而非进攻。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们其实已经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在这个领域，许多重大的突破都源于谷歌的深厚积累。因此，对我来说，过去的一年，确实是引导公司迎接人工智能时代的绝佳时机。

艾米丽：谷歌I/O无疑是谷歌生态系统的盛会。今年有何值得期待的地方？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今年谷歌I/O会不仅谈论特定的产品，而更多地聚焦于我们当下的道路，我们如何设想人工智能改变我们产品，以及我们如何逐步推动这些变革。

艾米丽：在过去，Alphabet曾被视为一系列“登月项目”的集合体，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项目有的已经拆分，有的重新并回谷歌，有的则关闭。现在应该如何看待Alphabet以及新的谷歌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谷歌和Alphabet核心理念从未改变，就是投资硬科技和计算机科学，并将技术应用于解决实际问题。因此，当进行大规模、跨领域的投资时，如果没有失败，就意味着我们的目标还不够远大。

逐步而非一次性裁员，员工的重新分配更加有效

艾米丽：谷歌创造了一种自下而上的文化，每个人都有发言权，公司非常透明，且福利待遇优厚。然而，这种文化是否有时会走向极端？比如，它是否可能变成了一种特权文化，每个人都能我行我素？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谷歌的独特之处在于，我们有一种充满活力、开放且思辨的氛围。这个氛围非常重要。我们也允许员工发出的多元声音，这也能成就公司。

艾米丽：最近，你解雇了抗议与以色列政府签订云服务合同的谷歌员工。这与谷歌的包容不太相符。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做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具体到特定案例时，包括这次的抗议，如果有员工违反了合同规定，扰乱了工作场所的秩序，让同事感到不适，行动是必须的。这关乎行为方式，与抗议内容无关。过去几年，在疫情的影响下，公司新增了许多员工。特别是在当前的人工智能时代，我们面前的机会是巨大的，我们要更加专注于自身使命。

艾米丽：谷歌近期逐步裁员，为何不一次性大规模裁员，以更快地达到目标？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们正在重新分配人员，到优先级最高的任务上。有时候简化团队结构，也是将人才转移到新的领域，并消除不必要的层级以提高整体效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选择花时间以正确、妥善的方式处理裁员问题的原因。

谷歌产品体验依赖集成，难以真正分拆

艾米丽：微软在人工智能领域进行了巨额投资——OpenAI、Inflection和Mistral等。有报道称他们对OpenAI的投资，部分原因是担心谷歌追上。你如何看待？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技术领域的竞争难以避免，并且总是异常激烈。我们早已习以为常。保持领先地位的关键在于不断创新，这一点始终不变。创新的速度可能加快了，但也是技术发展的自然规律，并不令人意外。

艾米丽：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曾放出豪言：“我希望通过创新，让他们（谷歌）不得不站出来展示他们的实力。我想让人们知道，是我们的进步让他们坐不住了，那将是美好的一天。”你认为在这场博弈中，谁能掌握主导权？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盲目跟随外界的噪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是不对的。我一直都有自己的方向。我们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

艾米丽：谷歌在美国和国外都面临着巨大的监管压力，这源于你们在搜索、视频、广告和应用商店等领域的垄断地位。一些其他大公司已经通过分拆来专注于自己的核心业务，谷歌是否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们的许多产品之所以能为用户创造价值，正是因为它们以集成的方式呈现。这至关重要。

谷歌在云计算市场的部分竞争力，就源于我们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而这些投资又得益于在搜索领域的积累。我们因此能利用这些成果，在云领域与亚马逊、微软等其他大公司展开竞争。我们目前的策略推动了创新，并增加了市场选择。

艾米丽：人工智能驱动的硬件在未来将如何发展？谷歌又将在这个领域扮演什么角色？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借助人工智能的力量，在未来几年我们会重新思考各种体验。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的核心平台，一是智能手机，另一个就是眼镜。但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公司最大威胁是执行力不足，需要居安思危

艾米丽：你此前提到了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将处于领先地位的预测。那么，政策制定者在制定相关政策时，应该如何考虑这一趋势？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框架，以实现全球合作，确保人工智能的安全。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宏大，但我们在其他领域，如核技术等方面，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这一点。

在人工智能领域，我们也需要这样的框架。因此，我预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需要在人工智能安全等重要问题上与中国进行更多的交流和合作。

艾米丽：关于通用人工智能（AGI），你对这一概念是如何理解的？我们能否实现通用人工智能，如果可以，会在什么时候？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通用人工智能是一个较为宽泛的术语，不同人有不同理解。如果将通用人工智能理解为可以胜任各种经济活动，并高效完成这些活动的人工智能，那么这是理解它的一种方式。

艾米丽：谷歌能实现AGI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谷歌一直致力于在通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基础性的进展，我们将以大胆且负责任的态度进行这一工作。因此，我将专注于这一任务，并致力于将其做好。

艾米丽：你曾经表示，有些关于人工智能的东西，你甚至不能完全理解。那么，人工智能会总像黑盒一样难以捉摸吗？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关于这一点，我持有反直觉的观点——人类自身也充满了神秘性。当我们解释为何做某事时，虽然我们能说出一些原因，但往往并不完全清楚。今天我们也无法完全理解许多复杂的系统，人工智能反而将为我们提供更多关于这些复杂事物的见解。

艾米丽：当我问OpenAI的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为什么我们应该信任他，他回答：“你不应该信任我。”那我们为什么要信任谷歌呢？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完全同意他的观点，没有人应该盲目信任任何人或任何公司。这就是为什么，建立一个完善的体系至关重要。监管在平衡创新方面起着关键作用。随着人工智能系统变得越来越强大，我们不应仅仅依赖人与人、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信任，而是需要构建一个更加全面和可靠的体系，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

艾米丽：机遇的话题聊得够多了，谷歌在未来将面临的最大威胁是什么？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对所有公司，尤其是那些规模庞大的企业，最大的潜在威胁就是执行力不足。

艾米丽：你是否认同“健康的偏执心理（居安思危）”对于公司的成功至关重要？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非常赞同安迪·格鲁夫（Andy Grove，英特尔前CEO）的观点：“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有备无患）。”这在当今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艾米丽：当我们未来回看大语言模型时代，是否会像看待过去的技术一样，觉得这些模型过于原始低级，忍不住笑出来？

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我衷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们的技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步。我的孩子对触摸屏已经不感到新鲜了，也不认为手中的设备拥有超凡的计算能力多特别。所以我也期待，不久后能极大提升计算能力，未来再看今天的技术或许就像玩具了。我衷心希望如此，否则我们就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

CXO UNION（cxounion.cn）转载而成，来源于网络；编辑/翻译：CXO UNIONCXO联盟小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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