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阿里巴巴为什么要All in人工智能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在摩根大通5月举办的第二十届年度全球中国峰会上，详细讨论了人工智能释放的价值和机遇。

来自33个市场的1300家公司的2700多名代表聚集在上海参加这次会议，探讨科技、医疗保健、可再生能源等领域的商业洞察。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在与摩根大通北亚区主席、大中华区投资银行业务副主席Kam Shing Kwang长达30分钟的对话中，人工智能成为了讨论的主导话题，蔡崇信概述了人工智能如何推动阿里巴巴公司增长，无论是在阿里巴巴的核心电子商务业务还是其云部门。“我们只是看到了人工智能的巨大潜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全力以赴。”

以下是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专访中的重要观点：

“作为一个外行人[试图]理解人工智能，就像教育孩子一样：你让他们上中学、高中、大学，然后最终获得博士学位……当人们比较大型语言模型（LLMs）并说‘我的比你的好’时，他们实际上是在说‘我的孩子有三个博士学位，精通生物学、数学和心理学。’”

“从根本上说，作为一家科技公司和科技领域的先锋，我们相信机器智能的持续进步，并且机器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对我们来说，能够将人工智能应用于众多垂直应用领域是非常重要的……当我们观察我们在电子商务中的用例时，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任何使用我们人工智能的人都需要使用云计算能力……当他们在我们社区中使用开源人工智能时，他们也需要计算能力。这就是我们如何增长我们的云计算收入。”

“人工智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你不能只走一条路。这让我想起了约吉·贝拉（Yogi Berra）的一句话。他说，‘当你来到路口时，就选择它。’”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阿里巴巴是关于成长的。我们关注的是技术创新。我们关注的是将我们的技术应用到我们的核心业务中，为我们的客户创造价值，最终也为我们股东创造价值……当你竞争时，你必须拥有成长心态，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

以下是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专访的对话全文：

Kam Shing Kwang：大家早上好，欢迎各位的到来。蔡先生（Joe Tsai）的名字如雷贯耳，无需我多做介绍。但我想特别指出的是，在蔡先生众多身份中，他不仅是一位充满热情的慈善家，还是布鲁克林篮网队的自豪拥有者。蔡先生，非常感谢您今天能加入我们。回想起2005年，马云先生在我们首届渠道峰会上的演讲，至今仍历历在目。今天，我们能邀请到您参加第二十届峰会，感到无比激动和荣幸。在我们深入讨论阿里巴巴的话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您对布鲁克林篮网队和纽约自由队下赛季有何展望？我们是否可以期待他们近期的中国之旅？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首先，我要感谢金先生（King）的邀请，能站在这里我感到非常荣幸。祝贺您成功举办了第二十届中国全球峰会。关于布鲁克林篮网队和纽约自由队的问题，让我先从纽约自由队说起。赛季伊始，我们已经进行了四场比赛，目前战绩是四战全胜，这对本赛季余下的比赛来说是个好兆头。这是我们在纽约的女子篮球队。而布鲁克林篮网队目前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我认为，我们上个赛季的表现并未达到预期，我们未能进入季后赛。但我们希望对球队进行重组，确保我们能够长期保持竞争力。我认为，当人们问到球队老板的愿景时，存在“我想要立刻赢”和“我想要建立一个可持续的胜利心态和文化”之间的区别。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你只想要立刻赢，你可能会通过交易掉所有资产来实现短期目标，但这会毁掉你的未来。而我想做的是，与布鲁克林篮网队一起，采取长期的策略，建立一个可持续的胜利文化。

Kam Shing Kwang：嗯，我相信同样的管理哲学也适用于您经营业务的方式。那么，我们能期待一次中国之旅吗？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是的，我认为鉴于目前的地缘政治形势，将NBA带到中国大陆可能会非常困难。但我希望能够在适当的时候看到中国之旅的实现，因为那将反映出一个更加和谐的地缘政治环境，尤其是两大强国——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Kam Shing Kwang：好的，让我们期待这一天能尽快到来。蔡先生，自从您去年9月成为阿里巴巴的董事长以来，您重新组织了管理团队并实施了许多变革。能否告诉我们这些变革背后的思考？更具体地说，您打算如何激发增长和创新的精神，这种精神显然曾推动阿里巴巴从一个服务于小型中国企业的市场，发展成为今天的跨国科技公司，拥有超过10亿消费者。一些批评者认为，这种精神可能在近期有所缺失。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大约一年前，我们宣布了阿里巴巴的重组计划，我们内部的主要考虑是确保我们的决策过程能够更加迅速。我们给予业务单元的CEO们更多的自主权，而不是让一个集团CEO每天需要做出100个决定，这是不现实的。因此，我们通过将权力下放给业务单元和年轻人，解决了CEO的决策压力问题。我们进行了一些人员调整，我现在的位置就是这些调整的结果。很棒的是，我现在与一位比我年轻得多的CEO共事，他是日常运营的主要负责人，Eddie Woo是我们的CEO，他在公司内部享有极高的声誉，因为他是公司创始团队的一员。我们都曾在1999年的那个小公寓里共同奋斗，他参与了淘宝、支付宝等主要平台的发展，以及这些平台的所有货币化技术的研发，因此他非常合适担任公司的CEO。在此基础上，我们进一步明确了我们的专注点。如果你看看今天的阿里巴巴，我们已经向我们的员工明确传达，我们的业务集中在两个领域——电子商务和云计算。然后，还有很多对我们来说具有战略意义的业务支持。例如，我们通过一个名为”饿了么”的平台进入了餐饮外卖业务。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亲自送餐？这可能不是我们的核心业务。但”饿了么”对我们来说在战略上极为重要，因为它建立的即时配送基础设施，不仅能送餐，还能配送药品、鲜花、水果等其他易腐物品，这种即时配送能力对我们来说具有战略意义，这就是为什么它是我们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我们已经经历了一个过程，以明确什么是核心业务，什么是具有战略意义的业务，以及一些非核心的业务或我们可以逐步退出的财务投资。

Kam Shing Kwang：好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人工智能无疑将成为峰会讨论的热点。阿里巴巴作为生成性AI领域的积极投资者，能否分享您对AI在未来几年将在世界中扮演角色的看法，以及更具体地，AI在阿里巴巴中将如何发展？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当然可以。首先，我在这里谈论AI，可能有点像班门弄斧，毕竟在座的许多同仁每天都在亲身参与AI项目。从一个外行人的角度来理解AI，今天的AI非常注重大型语言模型，基本上，我们正在尝试训练一个大脑，使其达到接近人类智能的机器智能。这个过程就像教育孩子一样。想象一下，你有孩子，你送他们去学校，从中学一直到大学，最终他们获得博士学位，甚至多个博士学位。这正是大型语言模型竞赛的现状。所以，当人们比较大型语言模型时，说我的比你好，实际上他们是在说，我的孩子有三个博士学位，他们在生物学、数学、心理学等各个学科上都很精通。如果你能理解AI和机器智能的训练，就在这个背景下，就像教育孩子一样。送一个孩子上大学并毕业需要大约22年，也许他们会追求研究生学位，而我们只用了三四年时间就让我们的大型语言模型变得和人类一样聪明，在知识以及某些数学计算等方面，达到了和博士生一样聪明的程度，这非常惊人。阿里巴巴参与AI的方式有三种。首先，作为一个技术公司，作为技术的先锋，我们坚信机器智能的持续进步，机器将变得越来越聪明。许多人谈论人工通用智能（AGI），我相信在某个时候我们会达到这个理想。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就像一个孩子，可能在物理上非常非常聪明，那可能就是AI的表现，但如果让他们去交朋友，一天交10个朋友，他们可能做不到。所以，在某些方面，机器可以变得甚至比人类更聪明。我们相信AGI的理念和持续发展，今天有了规模法则的概念，这意味着你投入的资源越多，无论是数据资源还是计算能力，这些大型语言模型的性能边际回报并没有减少，实际上以超线性的方式继续增长，这很可怕，因为这只意味着只要给机器提供数据，机器就可以变得更聪明。数据是食物，也是教育儿童时的图书馆书籍。这是第一点，我们作为纯粹的理想，正在追求它。阿里巴巴已经开发了自己的大型语言模型——通义千问，它实际上是中国领先的模型之一，在某些方面我们也是全球有竞争力的。第二点是我们结合云计算和AI。我认为阿里巴巴实际上是极少数既拥有自己的AI能力也有云业务的公司之一。想想看，微软和Open AI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他们现在有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关系，但未来可能会分道扬镳。微软实际上并没有自己的AI开发，他们基本上外包给了Open AI。亚马逊在云计算业务中，但他们没有自己开发的专有AI，至少在大型语言模型方面是这样。Facebook有他们的大型语言模型，开源了LLaMA，但他们没有云业务。唯一一个内部拥有这两种业务的美国公司是谷歌，但谷歌在云计算和AI方面是第三位，有人说他们不如Open AI好。但如果你来到中国，看看阿里巴巴，我们是唯一既运营领先的云业务又在AI方面具有竞争力的公司。所以AI和云的结合很重要，为什么？因为任何使用你的AI的人，无论是开源版本还是更专有的版本，人们都可以通过API访问。任何使用我们的AI的人都需要使用云计算能力，他们需要计算。我们还开发了最大的开源AI社区——ModelScope，其中有很多其他人的开源AI在这个市场上。所以当他们在我们的社区中使用开源AI时，他们需要计算能力，这就是我们如何增长我们的云计算收入。上个季度，我们的AI收入在云业务中增长了三位数，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令人兴奋。所以AI和云的结合是一个极好的组合。第三种方式是我们在AI的垂直应用中参与AI。AI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可以在许多垂直应用中应用AI。如果你想想电子商务中的电子商务场景，就购买推荐而言，如果你想为你的朋友购买一些东西，你知道，你需要为他们的生日推荐一些东西。你想走进一个虚拟试衣间看看一些衣服是否适合你，你需要个人助理，你需要客户服务，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AI技术大大增强。当我们看看我们在电子商务中的用例时，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我们看到了AI可以应用的巨大潜力，所以我们通过这些方式参与AI。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Kam Shing Kwang：对，我看到你的独特定位，因为你既有云业务也有AI业务。嗯，阿里云现在可能是亚太地区最大的平台了。所以你在那里的定位肯定非常好。我喜欢你关于AI和崛起的孩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比喻。我知道抚养一个孩子有多困难，需要多长时间，但除了你自己的专有大型语言模型，你还对其他五个大型语言模型进行了战略投资，你看到那里的协同作用了吗？你如何看待进展？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当然，那里绝对有协同作用。首先，除了作为LLMs的父母之外，我们还像叔叔或阿姨一样与另外五个大型语言模型有关联。当他们的模型运行时，他们必须使用我们的云计算资源，这对我们的云业务有帮助。但这也是我们对冲赌注的一种方式。在过去的25年里，我们了解到，你是否走专有路线，你是否走开源路线，你是否投资于别人，如果你负担得起，很多人负担不起，如果你负担得起，你想对冲赌注。AI是一个太重要的领域，你不能只走一条路。这让我想起了Yogi Berra的话。他说，当你来到一个岔路口时，选择它。我不知道人们是否理解这个笑话，但当你来到一个岔路口时，选择它。所以我认为，我们想要很好地对冲，但话说回来，显然我们自己的大型语言模型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们正在投入很多资源。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Kam Shing Kwang：让我们稍微转换话题，来谈谈阿里巴巴目前面临的挑战吧。地缘政治显然正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中国经济仍在持续放缓，监管审查也在加强，当然，电子商务领域的竞争也在日益加剧。您是如何看待这些挑战的呢？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在中国的技术领域航行，监管审查、竞争、地缘政治和中国经济都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但请思考一下，每家中国技术公司实际上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对吧？这些负面因素在过去三四年里不幸成为了围绕阿里巴巴的叙事主题，但事实不应如此。阿里巴巴一直代表着增长，我们致力于技术创新，我们致力于将技术应用于核心业务之中，为我们的客户创造价值，并最终为我们的股东创造价值。所以对我们而言，不管地缘政治或监管环境如何，我们都认为自己正在进入一个新阶段，一个监管环境日趋稳定的阶段。从监管可预测性的意义上说，我们知道了界限所在，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竞争始终存在，从第一天起我们就面临竞争。你不能仅靠削减成本来竞争，你必须拥有增长的心态，这正是我们现在的立场，也是我们所决定做的。我们决定非常专注于我们的核心业务——电子商务和云计算。我们未来十年的目标是恢复增长，回到两位数的增长率。我们已经制定了计划，从规划的角度来看，我们正着眼于三年的时间范围，到我们2027年3月底的财政年度，我们希望实现两位数的增长。

Kam Shing Kwang：太好了，我相信在座的许多阿里巴巴的投资者和股东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您和马云25年前共同创立了阿里巴巴，并经历了过去二十多年的多次变革，您的领导风格是如何演变的？也许还有您对阿里巴巴未来的愿景？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嗯，当我25年前初次加入阿里巴巴时，我的领导风格经历了显著的演变。我曾是财务法律方面的专家，后来成为了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在这个职位上工作了13年。那时，我的工作非常注重日常管理——不仅要照顾好投资者，还要处理会计、税务、审计、内部审计等事务，确保我们的数字准确无误，并建立一个健全的财务部门来处理所有这些事务。如今，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工作已经非常不同。我们管理团队，包括我们的首席执行官，正在做的是资源分配和决策——决定如何分配公司的资源，这不仅仅是资金，还包括人才，决定谁来领导哪个部门，谁来经营哪个业务。一旦这些决策做出，作为高级管理层，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这些资源能够满足需求，确保团队的建立。这不仅仅是任命一个首席执行官到某个业务单元，还要确保他们的直接下属是合适的人选，帮助他们进行招聘。你需要建立激励计划，使他们的个人财务状况与公司的业绩挂钩，设计这些计划。你需要确保他们拥有资本资源，资本配置非常重要。所以，现在的工作性质比15年前更具战略性，为公司提供方向和愿景。我认为这可以很宏大地说，我的工作是让人们摆脱困境，让你的首席执行官和运营团队能够运营并做出日常决策，因为他们在前线，他们最接近我们的用户，最接近我们的客户，他们应该处于做出这些决策的主要位置，而不是我。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Kam Shing Kwang：好的，非常棒。嗯，也许你已经暗示了，但在场可能有很多阿里巴巴的股东和潜在股东，他们可以期待公司在未来一到三年、五年里会怎样发展？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所以，我们的股东可以期待的是，管理层将有极端的专注度。我们非常专注于我们的核心业务，以及如何创造价值和如何服务我们的客户。例如，从战略上讲，我们已经决定在我们的电子商务业务中始终把用户放在第一位。阿里巴巴一直在努力定义我们的客户是谁，是销售商品的商家，还是实际购买产品的用户？我们已经决定把用户放在第一位，因为他们实际上是在花钱来支持我们的商家，对吧？他们实际上是在利用互联网技术，用我们的话说，转化为购买，这将为我们创造业务量。所以，用户至上，这种极端的专注和非常清晰明确的战略方向，股东应该期待管理层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不会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的投资组合中有很多业务，老实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这不会成为我们的主要关注点。我们将关注的唯一心智份额是我们将找出退出这些业务的方法。

Kam Shing Kwang：所以，嗯，我们可以期待公司将继续对一些非核心业务进行投资。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是的，正如你所知，我们在上个季度提到过，我们已经削减了非核心金融资产，并宣布了一项特别股息，来自这些销售的收益。我认为人们应该期待这是一个持续的项目，我们已经特别成立了团队来管理它，因为我们不希望这分散我们的运营管理团队的注意力。CXO UNION-CXO联盟（cxounion.cn）

Kam Shing Kwang：太好了，所以我们从体育开始对话，我想以问你一个问题来结束我们今天的讨论，你是如何保持这种最佳状态的？你加入你的团队打篮球，或者你做什么来保持健康？25年来你看起来几乎一样。

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谢谢，人们认为当你拥有一个NBA球队时，你实际上可以走上球场和球员们一起打球，这根本不是真的，没有老板的特权。这是一种特权，但他们，他们只会，你知道，他们会很不情愿地经历那个过程。不，不，我不能强迫他们和我打球。现在，我甚至不能强迫我的孩子们和我一起打篮球。我有两个儿子，他们都打过高中篮球，一个21岁，另一个17岁，他们现在已经拒绝了。我到了一个他们拒绝和我打球的地步，因为我不够好。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认为保持自律非常重要，无论是在锻炼方面，还是你吃什么，以及有一个规律的生活。对我来说，挑战是我经常旅行，所以时差确实会影响你。我以前优先考虑锻炼而不是睡眠。例如，你早上6点到达，你就直接去健身房，对吧？现在，我优先考虑睡眠而不是锻炼。有一本书我会推荐大家读，它叫做《为什么你需要睡眠》，它基本上说的是，世界上99%的人至少需要7到8小时的睡眠，如果你认为你是那1%，你不是。我以前是那99%。我过去，你知道，例如，在2014年我们IPO之前的6个月，我每天只睡3到4个小时，持续了6个月，那不是一个可持续的生活方式，那样你会崩溃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睡眠。

Kam Shing Kwang：女士们先生们，如果你们能和我一起感谢蔡先生，非常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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