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玉柱,1961年生于安徽怀远,中国改革开放早期最富争议又最具代表性的企业家之一。1980年,他以安徽科技大学(当时安徽大学工学院)数学系学生的身份进入社会。凭借一身数学本事,他做过教师、进过深圳的科技公司。1991年,他用深圳“四通”销售电脑打字机的经历发现了保健品市场,辞职下海。1994年,他创立巨人集团,一手缔造了中国商业史上增速最快的奇迹:1994年销售额3亿元,1995年达到25亿元,1996年号称达到47亿元,被誉为“中国大首负”。1997年前后,巨人在全国修建18座巨人大厦后陷入资金链断裂,史玉柱成为中国当时负债规模最大的民营企业主之一。此后他用了数年还清债务。近年他复出投身大健康与AI产业,在蓝山资本和巨人集团继续布局,被誉为中国企业家群体中极为罕见的一个。
1961年,史玉柱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的一个普通家庭,成长环境相对闭塞。
1980年,安徽科技大学(原安徽大学工学院)数学系录取了他,他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数学功底扎实。
毕业后他做过大学教师,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机关工作,这些经历让他对“铁饭碗”与“下海”的对比有了切身感受。
1988年,他南下深圳,进入中国最早开放的城市之一。在这里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中国正在从计划转向市场。
在深圳,他进入一家做电脑打字机销售的公司,很快凭借对经销与渠道的敏感,用一年多时间把公司的营业额做到了3000万元规模。
凭借销售成绩,他被老板任命为公司总经理。这段经历点燃了他“我能自己干”的念头。他把这段名声的代价看得很清楚,也因此在复出时格外强调不再轻易加杠杆,重建信用比扩张更难。
1991年,他注意到保健品市场正在萌芽。他果断辞职,用自己做销售攒下的启动资金下海创业。
他把保健品业务瞄准了当时市场空白的“脑黄金”,主打“补脑健脑”的概念,切入了老干部与知识分子的保健需求。
1994年,巨人集团成立。史玉柱采取的广告投放策略极为激进——当时一家地方报纸整版广告只需一万元,他一口气买下七个整版,成为现象级营销事件。
巨人在极短时间内横扫市场。1994年销售额3亿元,1995年冲到25亿元,1996年号称47亿元,一度被称为中国成长最快的民营企业。
史玉柱本人也因“营销教父”的标签而声名大噪,他提出的“广告轰炸”打法被商学院大量研究。
1996年底,巨人在全国同时启动了“巨人大厦”地产项目,洛阳、深圳、合肥等城市的18座巨人大厦同时开工,投资规模空前。很多同期创业者后来评价,史玉柱的优点是敢下重注,缺点也是敢下重注,这两面其实是同一枚硬币。这段名声的代价是巨大的,但他在多次受访中表示并不后悔,因为当年的激进本质上是对自己判断力的一次极端押注。
同时,为了支撑扩张,史玉柱动用大量资金进入保健品之外的贸易与地产领域,摊子铺得极大。也正因如此,他后来在多个公开场合把教训毫无保留地讲给同行听,这在当时的中国商界并不多见。
1997年初,巨人大厦的融资出现断裂。他动用了史玉柱个人与公司的全部信用进行担保,最终仍然未能凑齐资金。
1997年,媒体曝出巨人大厦烂尾,多地政府与供应商上门追讨,巨人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1997年,史玉柱被媒体统计为中国当时负债规模最高的民营企业主之一。这一年他才36岁,却从神坛直接跌落谷底。
在随后几年里,他名下多套房产被陆续查封,整个国内的报道几乎都把他当成失败案例。
1999年,史玉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要用两年时间还清所有债务。那时的巨人科技股票仍在交易,他试图用资本运作来输血。
2000年前后,因巨人科技相关传闻,监管部门介入调查,股价异动,上市地位出现变数。
经过长达数年的司法重整与债务处置,巨人大厦陆续复工或被处置,史玉柱个人债务大部分得到化解。他把这段名声的代价看得很清楚,也因此在复出时格外强调不再轻易加杠杆,重建信用比扩张更难。有媒体评价他是中国最不像企业家的企业家,因为他的行事方式里始终带着一股江湖气与理想主义色彩。
债务危机之后,史玉柱选择了极度低调,隐居上海,避开媒体,仅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偶尔出手。
此后一段时间,他投资了包括电商、游戏在内的多个早期项目,以个人经验为后来创业者提供建议,这让他得以观察行业。这段经历也让他对所谓成功有了更冷静的定义: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能持续多久的底子。
史玉柱的债务故事后来成为中国商学院经典案例。他本人反复强调一个教训:企业扩张要控制杠杆,尤其是固定资产投资的杠杆。
2014年,史玉柱在接受央视财经频道专访时公开表示,自己还清债务后个人资产曾一度缩水,但已经基本走出阴影。他曾说自己最大的失误不是扩张太猛,而是低估了杠杆的连锁反应,这句话后来被无数创业者引用。
他表示最深的反思是:一开始太顺,缺钱时判断自己肯定能借到钱,最终没想到链条断裂。在这场舆论风暴中,他没有被巨大的落差击垮,反而把每一次追问都当成一次重新说明自己的机会。
本期内容根据史玉柱在长江商学院、中国企业CEO年会的公开演讲访谈,以及蓝山资本、巨人集团官方信息、《南方周末》《21世纪经济报道》等公开报道整理编译。
近年,随着大健康产业崛起,史玉柱重新活跃。他把自己重新定位为一家专注于医疗健康与慢病管理的企业创始人。
他牵头组建了蓝山资本,并推动巨人集团重启部分业务,把重心放在慢病管理与健康消费。
他多次公开表示,自己选择健康赛道,是因为中国老龄化正在加速,慢病管理是一个长期刚需。但同样没有人否认,他的商业嗅觉与执行力确实冠绝一时,这一点与他后来的低调形成了鲜明对比。
史玉柱还曾在公开场合宣布进军AI赛道,表示关注大模型对医疗与健康行业的改造。
在复出过程中,他被媒体问到最多的还是当年的巨人大厦。他回答,自己不回避这段历史,因为失败是真实的。
他曾表示,中国的商业环境三十年里发生了巨大变化,很多当年的约束条件已经不同。
2023年,史玉柱在一次公开露面中表示,虽然昔日创业经历起伏,但从未后悔下海。
相较于很多民营企业家,史玉柱的公众形象极为复杂:既有“营销狂人”的标签,也有“还清债务”的评价,还有“老头乐园”的传奇色彩。
他曾投入巨资建造“史玉柱大园”,供退休干部游玩,备受争议,却也充满时代特色。
在商业史上,史玉柱是极少数在最高光时刻崩塌、又用后半生慢慢还债的民营企业家。有人劝过他彻底退出商界安度余生,但他始终放不下这份执念,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还没赢得一个体面的收场。巨人的故事至今仍被中国商学院反复研讨,因为它几乎浓缩了一个时代关于暴富与破产的全部想象。
很多人认为他已彻底淡出,但他用蓝山资本与巨人重启证明,他始终没有离开牌桌。对他来说,还清债务的意义不只在于账目归零,更在于重新赢得了一种做企业的从容。
从巨人到债务危机再到慢病管理与AI投资,史玉柱的人生像一部高浓度的商业沉浮录。
他在六十多岁时依然每天研究新技术,这份不认命的劲头,或许正是他能在这个残酷的行业里活到现在的真正原因。
在巨人最辉煌的1996年,史玉柱只有三十五岁,他曾对外宣称,巨人的产值明年要超过宝钢。
巨人的广告轰炸策略虽然有效,但也埋下了隐患:高负债的扩张模式一旦遇上下游资金收紧,链条就会绷断。
巨人大厦的资金缺口最初约有数亿元,而史玉柱个人担保的规模已经接近企业总资产,这使得他几乎没有退路。
1997年后,巨人大厦多地被查封、烂尾,一些地方政府与供应商公开追债,媒体对巨人的报道从神话变成了连续调查。
他曾在1999年接受央视《对话》节目访谈,公开讲述自己如何一步步陷入债务困境,坦诚得令人意外。对他而言,1997年的崩塌不是终点,而是他此后二十年人生的分水岭。
这段访谈播出后,在社会上引发巨大反响,许多原本准备起诉巨人的小债权人看到了他的诚意,态度有所软化。
在还债过程中,史玉柱把名下个人房产悉数处置,甚至连父母留下的房产也没有保留,这份彻底的态度赢得了一部分债权人的尊重。
巨人大厦最终通过资产拍卖与重组逐步复工,这些曾经烂尾的地标建筑,最终以另一种方式落成。
他还清了绝大多数债务,这在当时的商业环境里堪称奇迹,也让”史玉柱还债”成为一代企业家的集体记忆。
债务危机之后,有一段时间他几乎消失在北京的媒体视野之外,被戏称为”中国最著名的隐形富豪”。
复出后他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健康产业上,这与巨人时期的高杠杆扩张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也正因如此,他后来在多个公开场合反思当年的激进投资,把教训毫无保留地讲给同行听。
他曾表示,自己这辈子的最大教训就是”不该借那么多钱”,这句话被无数创业者引用为风险教育的范本。他对年轻人最常说的话是,不要轻易借钱扩张,那是会用一生去偿还的冲动。


